预警成功了。
第四次共振到来前半个时辰，商路上的对时钟先响。钟声一站传一站，顺着安全区的商路荡过去，快得像水波。三所分校提前把学生聚到旗杆下，念名，复述，一个不少。
漂移过去之后清点：零滑边。
泥湾那位老主事亲自领着念的名。老头嗓门还是大，念完冲着传令的学生嚷："回去告诉先生！俺们这儿的名字，一个都没少！"
巡档员制立起来不到一个月，头回派上大用场。各校钟声连成一张网——共振打哪儿来、往哪儿去、走到哪一站，网上一目了然。规律也摸出来了：它顺着商路走，人流越密的线，来得越快。
像水波，专挑河道走。
同一天，第二轮公开质询照常开场。还是那三个问题，还是那句依规不予公开。只是这一回，对面年轻文官翻册子的手，比上回慢了半拍。
半拍而已，台下没人留意。
陆迟留意了。
捷报送来时，他正站在汇总册跟前。三校零滑边，联盟士气大振，议事堂里难得一片叫好。
他却盯着另一处。按水波的走向推下去——下一站，该轮到谁了。
地图上，三条商路荡过去的尽头，是同一个地方。
钢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