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时三刻，三个地方同时出了事。
泥湾的水缸里，水面斜着走，贴着缸壁爬出去半寸。南泽的集市上，称肉的秤砣忽然轻了，二斤肉称出了三斤的数。白水桥更吓人——放学的孩子走着走着脚底下发飘，像踩在棉花上，一个个吓得抱着旗杆不撒手。
三张急报前后脚送到，报的时刻，一个不差。
"是不是新政闹的？"有执事小声嘀咕，"联保刚改……"
"跟章程没关系。"陆迟把三张急报铺开，"泥湾改了联保，血月没改，照样出事。这是锚在松，不是绳子没系好。"
道理好讲，人心难稳。分校那边已经传开闲话：跟着总会，连天都站不稳了。
辟谣没用，得拿办法出来。
铁签这时开口："先生，人造正午那套能不能挪过来？各校钟声对齐记时刻——漂移几点几分来、几点几分走，全记下来。"
"对时口令，传下去。"陆迟说，"竹牌网络跑一圈，各校把漂移发生的钟点都记册上报。"
三天后，各校记录汇到案头。陆迟把它们排成一列，看了一遍又一遍。
三次共振。第一次到第二次，隔七天。第二次到第三次，隔五天。
这一次到上一次——
隔三天。
间隔在缩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