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三个名字念完的时候,执事层的学生抱着一摞文书进了院子。
各校送来的,全是同一样东西——学生自治小组的章程抄本。
自打阿盹案三条裁决传开,这事就在十七校里自发地长了芽。最先动的是矿上三家,跟着是沿安全区的几所,到这个月,连最偏远的三所都把章程送来备案了。
陆迟一份一份翻。翻到第三份的时候笑出了声——那份章程的第一条,抄的是阿盹案裁决书的原话;附录里还附着一份申请书当范本,字迹瘦瘦小小,一笔一画很认真。
正是当初那份退学申请。
想退学的人,最后成了让所有人留得有章可循的人。这事儿怎么想怎么好笑,又怎么想怎么暖。
章程大同小异,核心就一条:值日表自己排,危险岗留给自己。有所学校的自治小组还在附则里写明:瞭望岗每旬轮换,谁也不许连任——怕的不是累,是有人把责任攥成了权。
血月的自治联络处也挂了牌。牌子底下,阿盹抱着她那个小本子来找陆迟,翻到最后一页给他看。
第五条的"还有——"后面,终于添上了字:
帮乌黛老师管晨读名册。
"想好了?"陆迟问。
"想好了。"她照旧拿问句收尾,尾音却稳稳落了地,"名册我来管,行吗?"
"行。"
散学前最后一件事。执事层把试学考的名册送来用印,陆迟扫了一眼录取名单,目光在一个名字上停住了。
全图鉴。
笔试成绩不高不低,操评一栏写着四个字的批语:纪律严明。
名册末页是新生签名具结。最后一个签名的笔迹陆迟认得——一笔一划,写得比谁都郑重,像怕这张纸随时会消失。
第一名玩家学员。
陆迟提起印,在名册末页落了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