分兵的名单贴在值日表旁边,一共五条。
"老木坐镇总区,理政日常,大事急事飞马报我。"陆迟一条条念,"乌黛带巡访队把剩下三所分校收尾,顺路查裂谷异常——水井的事,给我盯死了。"
"阿岚主持条例修订,补丁条例试行期的问题单子,每周汇总一次。"
"刑掌战地课,兼轮值督察——见证制刚上墙,头一个月最要紧。"
"铁签。"最后一条,"代三年级课照旧,另兼条例课助理。阿岚忙不过来的时候,你顶上。"
铁签站得笔直,应了声是。可陆迟看见,他垂在身侧的手在轻轻发抖。
散会后,铁签留了下来,站在门口犹豫了半天,才开口:"先生,要是……出事了呢?您不在总区。"
"按条例办。"陆迟说,"条例里有的,照着做。条例里没有的——写信给我。"
"多快能到?"
"官驿三日,加急一日半。"
铁签点点头,转身走了。背影比来时直了一些。
夜里,陆迟收拾行装。
衣物文书都好办。最后,他在陈列架前站定。
面板残骸静静躺在正中,焦黑的边缘在灯下发暗。他伸手把它请了下来——不是摩挲,是整个捧起来,用软布一层层包好,放进随行的木箱最底层。
陈列架空出一块。
他把那份连署密密麻麻的军令状取来,端端正正挂在空出的位置上。
老木进来送行装,看见了,愣了一下:"先生,这……"
"残骸跟我走。"陆迟拍了拍木箱,"这块地方——留给还在写的东西。"
第二天清晨,天蒙蒙亮,马车驶出学堂大门。
车辕刚转过街角,门房从后面追了出来,一边跑一边喊:
"先生!血月加急——"
话没说完,先递上来一封信。火漆完好,封皮上却不是血月的戳记。
陆迟拆开。
只有一行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