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 档案馆提案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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提案在联席会上念完,堂下静了片刻,随即有人开口。

"先生,我不是泼冷水。"钢城邻校的代表举手,"建馆是大事。钱、人、地方,哪样不费?就为了存一堆没人看的旧纸?"

"三笔账。"陆迟伸出三根手指。

"第一笔,存今证。见证名册、天时钟记录、军令状——这些将来都是历史证据。散在各校,一场大火一个疏忽就没了;集中收着,编目造册,一查便知。"

"第二笔,查旧账。失灵顺序为什么和飼喂名录对得上?答案在旧文书里。排程原件、名录原件,还有那道废而不死的条款——不把旧档摸透,我们永远是被动挨打。"

"第三笔,护文书。"他顿了顿,"诸位想想,我们这一年的每一份补丁、每一次裁决,靠的是什么?靠纸上有字,字上有据。文书就是学区的命根子。命根子不能一直塞在箱底。"

那位代表想了想,又问:"可审计院正盯着我们。建个馆把文书全集中起来——岂不是把把柄捆好了送上门?"

堂上有几声低低的附和。

"这位先生问到点子上了。"陆迟说,"我反问一句:藏在箱底不敢见人的,才叫把柄。摆在明处、编好目录、谁来了都能查的——那叫证据。"

"我们要建的,不是藏东西的库房。是摆证据的地方。审计要查?欢迎。查完他们就会知道:学区做的每一件事,都经得起翻。"

堂下静了几息,然后是老校代表率先点头:"我附议。"

表决通过。钢城分校当场表态:旧泵房捐出来做馆址,铆钉任施工督办。

散会后,人都走空了,老木才凑过来,压低了声音:

"先生,有个事我得提醒你。当年锁芯上九十九枚名字,有一枚是被凿掉的——这事儿你记得吧?"

"记得。"

"凿名字的人和守档案的人……"老木的声音更低了,"会不会是一路人?"

陆迟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望着窗外,很久,才说了一句:"所以更要去了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