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2章 先生担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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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日,联席会。

陆迟上台的时候,怀里抱着一卷文书。他把文书放在案上,先没打开。

"昨日老先生问我,谁的错。"他环视全场,"今天答复。"

"锁塔,是对的。"第一句就砸在地上,不少人愣住了,"不锁,每年归零照旧,名单上的名字一个也跑不了。这个决定,今天重来一次,我还是会做。"

"但 锁是对的,不代表我们没错。"他的声音沉下去,"错在我们锁完就走,当它死透了。锚松了整整一年——重力在漂、话在复读、天在变短,每一个都是警告。是我们没听懂。"

"所以,错在我。决策是我拍的,警告是我漏的。这个责,我担。"

台下有人要开口,他抬手压住。

"但光说'我担'没用。空口的责任,比推诿还不值钱。"

他展开那卷文书。

"这是我连夜拟的军令状。三条。"

"第一条:自即日起,见证制推行全员轮值。每校建见证名册,每日轮值叫名,学区总会统筹调度。人手不够,执事层顶上;执事层不够——"他顿了顿,"我先顶。"

"第二条:停摆补丁体系一个月内成文立法。谁能开、怎么开、错了怎么办,白纸黑字,昭告全学区。"

"第三条:"他的声音放缓了,却更重,"以上两条,每一条,由我陆迟署名担责。补丁出错,署名人同化——第一个签名的人,先受侵蚀。校长室断电的事大家都知道了。从今天起,我把自己也写进这条军令里。锚要是真沉了,先沉我。"

他提起笔,蘸墨,在军令状末尾签下名字,落下校印。

印泥的红,像一小团火按在纸上。

他抬起头,把文书转向全场。

大讲堂里静了很久很久。没有人欢呼,也没有人再质问。

然后,老校代表第一个站了起来。拐杖点地,一下,一下,朝台上走。走到案前,他在军令状的连署处,一笔一划,签上了自己的名字。

第二个。第三个。第十个。

散会时,军令状上已经密密麻麻。

人快走光了,门房匆匆进来,附在陆迟耳边说了句什么。

陆迟眉头一动:"什么样的人?"

"佩着铜算盘徽。说是审计院的。"门房咽了口唾沫,"还说——按章程,先遣今日到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