急报是雪片一样飞来的。
东边三个安全区,汇价一夜跌穿一比三;南边两个集市,有人挂牌收贡献点,收了就砸;连最偏远的山货铺子都在传:学区的点子要毛了。
老木把各地报价单拍在桌上:"先生,这回不是一家两家——十几个摊位同时下手,散着来,掐着点。跟商量好了似的。"
"就是商量好的。"陆迟说,"上一轮我冻结三天重定比率,他们摸清了我的路数。这次化整为零,是想让我救无可救。"
"那怎么办?跟着他们的节奏填?"
"不。"陆迟铺开一张新纸,"他们赌我会保汇率。那我偏不保。"
他提笔写公告,写一句念一句,念给满屋子的执事听:
"即日起,贡献点锚定麦价。一点贡献点,兑换本学区公仓麦两斤,长期有效,敞开供应。"
屋里静了一瞬。
阿岚先反应过来:"先生是把贡献点从钱变成粮?"
"对。轮回币再多,能吃吗?"陆迟把笔搁下,"他们做空我们的'钱',是因为钱在他们手里多。可粮食在我们仓里——麦子是硬通货,他们囤不起,也不敢囤。"
公告贴出去的头一天,汇价还在跌。
第二天,风声变了。有中间商开始悄悄打听公仓的存粮。
第三天,踩踏开始了。
那些囤了大批贡献点等着捡底的中间商,眼看着"钱"要变成"粮",而粮价稳如泰山——手里的贡献点瞬间成了烫手山芋。恐慌性回抛像潮水一样倒卷回去,汇价三日之内回升到一比七。
第四天早上,各分校的报价单重新摆上桌,数字齐齐整整。
"赢了!"老木眉飞色舞。
"赢是赢了。"陆迟翻着账本,脸上没什么喜色,"公仓放出去换汇的粮食,折下来亏了一笔。学费钱。"
"学费就学费,命根子保住了。"老木把账本收起来,收到一半忽然停住,又翻开,凑到灯下重新算了一遍。
"先生。"他的声音沉下来,"我算了算,对面好像压根不在乎亏多少。这一轮砸下去的钱,够买下半个安全区了——像是有人在给他们兜底。"
陆迟没说话。
窗外,供能灯的光在墙上晃了一下。
兜底的人是谁?
图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