交易厅里摆了一张长桌。玩家联盟贸易派的代表姓方，四十来岁的模样，进门先递名片——一张烫金的卡片，上面印着"资源互通，各取所需"。
寒暄完，方代表把两样东西推到桌子中间。
一样是供能石的样品，拳头大小，通体幽蓝，凑近了能感觉到一股稳定的暖意。
另一样是合同草案。厚厚一沓，用夹子夹得整整齐齐。
"先生，长话短说。"方代表开门见山，"我们出开采队和设备，贵方出矿区，收益三七开——你们七。这价钱，外面打着灯笼都找不着。"
陆迟没接合同。他先拿起了那块样品，掂了掂，又对着灯光看了看纹路。
"好石头。"他说，"东三矿的？"
方代表眼睛亮了一下："先生懂行。"
"东三矿去年出过事。"陆迟把样品放下，"矿道塌了半边，你们的勘探队在安全区外头扎营等了一个月。这事论坛上都有记录。"
他翻开合同草案，手指停在中间一页：
"'联合开发'第四款：开采作业由乙方全权组织，甲方提供场地与安保便利。——翻译过来就是：矿是你们的，活儿是我们干的，出了事算我们的。"
方代表脸上的笑没变："先生，做生意嘛，总要有主次。"
"生意可以做。"陆迟把合同合上，推回去，"但换个方案。"
他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，上面是他昨夜拟的条目：
"第一，供能石按市价九折长期供货，学区包销四成。第二，作为交换，学区的学籍卡代购服务向贸易派会员开放——你们的人进安全区，通行、住宿、补给，一律优先。第三，矿权不动。矿还是我们的，一寸都不卖。"
方代表盯着那张纸看了半天，忽然笑了。
"先生比传闻里难缠。"他把合同收起来，站起来伸出手，"这个方案，我带回去给理事会。成不成，七天内答复。"
送客送到门口，方代表忽然回头，像是想起什么闲话似的：
"对了，先生。论坛上那位楼主——退钱的那位。我们也在找他。"
"哦？"
"他手里那些东西，对某些人来说很碍眼。"方代表笑了笑，"真让我们找着了，先生想让我们怎么处理？"
陆迟看着他。
"不劳费心。"他说，"他自己会来找我的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