贸易派的玩家老周来血月送货的时候，捎来了一样东西——一叠打印纸。
"先生，您看看这个。"老周把纸递过来，一脸的不可思议，"玩家论坛的热帖，都盖到八百多楼了。"
陆迟接过来。帖子的标题很长：
《我潜入了那个NPC学校当了三个月卧底，今天我退钱了》
"退钱？"
"楼主原本是敌视派的，收了论坛的钱，任务是潜进学区找黑料。"老周说，"结果您猜怎么着——他拍到的东西全发出来了，一条黑料没有。"
陆迟往下看。
帖子里是三个月的记录：晨读的照片，三百个孩子跟着乌黛念"肩膀会先动"；值日表的特写，歪歪扭扭的名字被涂改了又涂改；还有联盟大会那天，一个瘦小姑娘站在会场外等结果的背影。
最底下是一段文字：
"我来之前以为这里是养蛊的地方。来了之后发现，他们管这叫上学。那个校长批公文会睡着，学生犯错罚背口诀，有人要退学，全校开大会讨论了三天——不是讨论怎么拦她，是讨论怎么让她走得放心、回得高兴。"
"我潜入三个月，最后一天他们发现了我。你们猜怎么着？没打没骂，请我吃了顿饭，饭桌上问我：外面的人，是怎么看我们的？"
"我把钱退了。这帖子就是退款声明。"
跟帖已经盖疯了。
【猎奇派路过，看完转粉。】 【所以NPC建校是真的？我还以为是营销号编的。】 【楼上out了，人家都公投裁决退学案了，比某些公会还讲程序。】 【问一句：学区收留学生吗？我是说真的。】
陆迟把这叠纸看了两遍，让乌黛找浆糊，贴在了陈列架旁边的墙上——面板残骸的斜对面。
"贴这儿？"乌黛难得开口问了三个字。
"嗯。"陆迟按平最后一个角，"让它看着。"
晚上老木过来送炭，凑到墙边看了半天帖子，忽然咦了一声。
"先生，这底下有条回复，您得看看。"
"哪条？"
老木用烟杆点了点倒数第二楼："发帖的这位楼主，签名档写着一行小字——'前审计院文书科，因故离职'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