联盟大会开到第三个时辰,血月大讲堂的房梁都在震。
"见证制是保命的规矩!"裂谷分校的教席拍着桌子站起来,"断了见证三天人就没救了——阿盹要退回脚本,就是自己往悬崖底下跳!"
"跳不跳是她自己的腿!"
说话的是个年轻学生,总校区的,嗓门比教席还大:"你们管这叫保命,我看是拿绳子把人拴住!强留下的人,心早就走了,留一副空壳有什么用?"
"你懂什么!石头躺床上四天差点没回来,那时候你怎么不说风凉话?"
"那是石头不想走!阿盹是想走——想走的你拦着,这跟当年塔圈养咱们有什么两样?!"
这句话一出,全场炸了。
"放肆!"
"他说得没错啊!"
"都少说两句——"
一半人在喊保命要紧,一半人在喊自由无价。中间还有几个分校代表在打圆场,声音全被淹了。乌黛坐在角落里,从头到尾没说话,只看着台上。
台上,陆迟坐着。
他听完了每一句。有人引条例第几条,有人搬前作旧事,有人干脆哭了。吵到最后两边开始扣帽子:一边说对面"拿人命赌",一边骂对面"假自由真懦弱"。
陆迟抬手,在桌上敲了两下。
不重。但会场静了下来。
"吵不出答案。"他说。
两派人都不服气地看着他。有教席已经磨好了墨准备记录裁决——按惯例,校长一锤定音。
陆迟却站了起来。
"本案不裁。"他把阿盹的申请书拿起来,折好,收进袖子,"休会三日。"
满场哗然。
"三日之后,本席给答复。"陆迟绕过案桌往门外走,走到门口又停下,回头补了一句,"这三日,我去阿盹家住。"
他走出大讲堂。台阶下面,阿盹果然站在那儿——她没资格进会场,就在外面等了一上午。
看见陆迟一个人出来,她往后看了看,问:
"就您一个人?"
"嗯。"陆迟往下走台阶,"人多,吵。你家在哪,带路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