残页拼了半宿。
十一张发脆的拓片,拼出三页半。能辨认的只有批次编号、页数和栏格线,字迹一个不剩——全被凿了。
但体量对得上。
造塔人纪念墙上刻过一句话:最早醒来的,是一百个人。
三页半,每页三十行,满打满算一百零几个位置。刨去残缺的,恰好百人上下。
而且不止一份。批次编号显示同样的内容抄了三份——三个人,一人保管一份,互相不知道对方。
陆迟靠在椅背上,看着灯下那三页半的坑洼。
最早醒来的一百个人。他们的名字被人凿了,凿完又被拓下来,拓完又被人添回档案馆,混在六批入库里,藏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。
凿名字的和添回来的,是不是同一个人?
他不知道。但他知道一件事:要看没被凿掉的原文,只有一个办法——
调丁字三柜最深那一格的原始名录卷宗。
字数:约600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