调阅单递上去三天,没回音。
按馆规,最深格的卷宗要两道手续:执事长的钥匙,加管理员的会签。执事长那边当天就签了,管理员的会签迟迟不来。
第二天上午,陆迟去了档案馆。温伯正在掸柜顶的灰,见他来,先笑了:"先生来了。"
陆迟说明来意。提到"最早醒来的一百个人"时,温伯应了一声:"哎。"
声音比平时轻。
"老朽这就去找。"老头放下掸子,进了里间。里间传来翻找的动静,翻了一阵,出来时两手空空:"卷宗多,容老朽慢慢理。理出来了,亲自给先生送去。"
和往常一样和善,一样周到。
傍晚陆迟又绕到借阅区。待办架上,他那张调阅单压在最底下,上面摞着七八张新单子——都是这两天新递进来的,比他的晚,却压在他上面。
第三天,还是老样子。
陆迟站在架子前看了一会儿。温伯从里间出来送一位借书的学生,路过他身边,笑着说:"单子老朽记下了,找找看,找着就给先生送去。"
说完转身回里间。
转身的那一下,陆迟看见——老头把一串钥匙从袖口,悄悄收了回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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