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车吱呀转起来了。
入伏后头一件事:安全区西头的灌溉渠通水。两所分校为分水石起了争执——东边那校说石头被人挪了三寸,水多流过去三寸,秧田就旱三分。
搁去年,这种事得闹到陆迟案头,一吵半个月。
这回没有。执事长带人去了渠边,各校出一名见证,当场量水计时,按约则九条的比例重新分了水。从起争执到画押,一天。
陆迟只在文书上批了一个字:准。
老木蹲在渠边看了半天,起身拍拍裤子:"这渠修得比当年军营的还齐整。"
傍晚陆迟路过档案馆。天擦黑,借阅区还亮着一盏灯——温伯给晚归借书的学生多留的。人不在,灯亮着。
正看着,执事层的学生一路小跑过来:"先生!钢城分校两个学生打起来了!"
"伤着没有?"
"没大伤,就是……两边各拉了一帮人,眼看要变大。派谁去?"
陆迟想了想。
"让铁签去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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