执事层的人跑得满头汗。
事情不大,也不小:钢城分校两个学生动了手,起因是旧规程里一笔工分——一个说是白干了,一个说早算过了。两边各叫来七八个同窗,撸着袖子。
铁签到的时候,人群自动让开一条缝。
他手往袖口一摸——
摸到一半,收住了。攥了攥空袖子,走了进去。
"都把各自的算法写出来。"他说,"贴墙上。"
两边将信将疑。旧规程那笔工分,是锁塔前的老算法,谁也说不清到底该怎么折算。两张纸贴上墙,一笔一笔对着看,看到第三行,有人咦了一声:
夜班那一栏,旧算法压根没算系数。
也就是说,不是谁占了谁的便宜——是这规矩本身漏了一块。
"补上。"铁签说,"差多少,补多少。"
两个当事学生当着众人的面把账重算了一遍。数字摆在那儿,火气就没了。刚才还撸袖子的两拨人,凑在墙前帮着核数,核完各自散了。
有个低年级的问他:"教习,您是哪个课的?"
"条例课。"铁签说。
回来的路上,他对陆迟说:"还有一桩,见证那边的事。阿盹比我合适。"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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