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伯来了,提着一只食盒。
老头破天荒走出档案馆,佝偻着背进了值房,见屋里人都愣着,先笑了:"都坐着都坐着,别为我起身。"
食盒打开,一壶热茶,几碟干果。
他挨个添茶。添到阿盹那儿,小姑娘趴在桌沿打瞌睡,茶碗早歪倒了。温伯没叫醒她,伸手把碗扶正,又轻轻转了转,让碗把手朝着她那边。
"官司赢了,是大事。"他给陆迟也满上,声音不高,"账的事急不来。纸上的事,要慢慢对。对错总会出来的。"
老木在门口探头:"温老爷子,尝尝我新腌的萝卜?"
"留着晚上下酒。"温伯笑着应了,提起食盒往外走。
走到门边,他停了一下,回身把墙角那只战利文书匣的锁扣扣好了——扣得很轻,咔哒一声。
然后他就走了,背影慢慢消失在档案馆的方向。
屋里安静下来。谁也没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阿岚盯着那只匣子,忽然问:
"先生,咱们跟他提过匣子的事吗?"
陆迟想了想。
没有。
没人告诉过他,那只匣子没扣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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