食堂的长桌拼到了院子当中。
老木亲自掌勺,加了四个硬菜,烟熏火燎地从后厨端出来,一路吆喝让让让。乌黛破例倒了碗酒,一口闷了,抹抹嘴:"痛快。"刑难得笑了,笑得直咳嗽。阿盹掏出小本子,郑重其事添了一行:帮着张罗庆功宴,成。
泥湾老主事端着碗过来敬酒:"俺们那娃,现在天天抢着去晨读!抢着去!"白水桥的主事坐在主宾位上,话不多,一直笑。
喝到半酣,老校工凑过来问:"先生,那日陈词,结尾删了句啥?"
满桌都停了筷子看他。
陆迟想了想:"删掉那句是——'我们赢了'。"
他顿了顿。
"事实不用喊。"
满座先是一静,接着笑倒一片,连刑都拍着桌子直不起腰。
笑闹间,常平凑到陆迟耳边,声音压得很低:
"内廷那边有动静。听说,要派个新巡查下来。"
陆迟端着碗的手没动。
酒还是热的。他把它喝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