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据匣是新打的,樟木,还没上漆,一股清苦味。
第一层放纸:凿痕拓片摹本,火漆比对记录,工具册抄页,借阅册缺角摹绘,历次质询存档,按日子码齐。
第二层放证词:血月女教师的口述录好了底;监证官那边递话,抽查记录随调随到。名录末尾有个名字,被红笔圈了又圈——馆里修了三十年书的老校工。修书的人经手过什么,没人比他更清楚。
第三层放章程。《醒约》目录逐条抄下,跟现行分校章程并排比对。缺页的地方留了白,白得刺眼。
最后,陆迟去开了那间锁柜。代偿底账几十捆,捆捆都是这些年审计院压下来的旧账。他看了一眼,又把柜门锁上了。
"不带。"他说,"留着。对簿那天,让他们自己想起来欠我们什么。"
当夜第六次共振到了,预警网照例接住,零滑边。已经没人惊慌,捷报越写越短。
次日晌午,审计院送来一张帖子,字很省:
三日后,正式对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