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本册子在案头并排放着:一本记伤药,一本记灯油笔墨。
冬储清点清到最后,就剩这一桩扯不清。
刑的意见干脆:"战地规程,伤员第一。教耗砍一半,省下的全折药钱。"
阿岚不服:"条例课考成下月就到。断了供给,考不成,各分校章程就空了一半。章程空了,人心跟着空。"
一个按规程,一个按章程。都有理,也都没余粮。
bug越闹越凶,消耗比往年翻着番地涨。库房就这么大,碗就这么多。
陆迟听完两边的话,提笔在册页上画了两道线。
"都别争。立个规矩。"他说,"储备设下限。伤药、教耗,各自留一条保命的底,写进配给册,双线公示,谁也动不得。下限之上,按各校的风险权重分——bug重的多备伤药,安稳的多保教学。风险每月一评,调配跟着走。"
刑想了想,点头:"加进程式里,说得通。"
阿岚也松了口:"公示了好,省得底下人瞎猜。"
账面的窘迫摆在明处,谁也没本事变出余粮来。但至少打今儿起,紧,紧得明白。
规矩刚立完,门外传令学生一路跑进来,喘着气:
"先生!三校联名,公送来一份东西!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