复核第二轮的名册贴出来，应到的名字里，少了一个。
甄算。病条递得规规矩矩：风寒，静养三日。
字还是那笔字，一笔一划，匀速，无起伏。
没人去探病。审计院的人不来，学区的人不便去。那把属于他的椅子，在议事堂侧席空着——第二天，第三天，一直空着。
复核照常进行。监证官带着两本册子，一行一行往下对，又核出两处小出入，量级都不大。可每核出一处，那把空椅子就显得更响一点。
第三天夜里，巡值的学生路过审计驻地，瞧见西厢的窗还亮着。
窗纸上有个伏案的影子，很久没动过。只有算盘声，隔着墙传出来，一下，一下，敲得极慢。
不像在算账。
像在心里数什么。
同一天，玩家论坛上出了件小事。
有个帖子聊各校晨读的趣事，热热闹闹几百层楼。最底下多了一条回帖，没有名字，没有等级，头像是一团墨：
"千分之三，是什么意思？"
六个字，孤零零吊在最底下。
陆迟是两天后看到这条回帖的。他盯着看了很久。
复核的事，满打满算才出了议事堂三日。那个数字只在小圈子里过了几双手。
外头的人，已经知道是千分之三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