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谷分校建在峡谷的峭壁上。
整个分校像燕窝一样贴在岩壁中间，一条栈道从谷顶蜿蜒而下，串起十几间石屋。风从峡谷深处吹上来，带着铁锈味——那是岩甲怪蜕壳后留下的气息。
陆迟来核实报告。
'楼梯少半阶。'
报告写得含糊。他到了才知道这句话有多不准确。
不是少半阶。是从第十七级踩下去的时候，脚底下忽然多出了半阶的高度。就像有人在你脚下偷偷垫了一块砖——但什么都没有，空气就是空气。
"三个人一起来。"陆迟说。
他、乌黛、裂谷分校的教席，三个人并排站上了那段台阶。
一、二、三……十六、十七——
三个人同时踉跄了。
不是踩空。是多了一截。脚落下去的位置比预期高了半尺，膝盖撞在下一级台阶的边缘上。三个人东倒西歪地抓住了旁边的铁链护栏。
乌黛骂了一句。
裂谷教席脸色发白："先生，这事儿已经三天了。一开始只是夜里，现在白天也这样。学生们都不敢走这条道了。"
"绕路呢？"
"绕不了。这是唯一的通道。"
陆迟蹲下来，用手掌量了量那半阶的高度。大约十五厘米。不多，但足以让人在黑暗中摔断脖子。
他站起来，看着峡谷对面的岩壁。岩壁上那些岩甲怪的空壳在风中轻轻晃动，发出咔嗒咔嗒的声响。
"还有别的不对劲的地方吗？"
裂谷教席犹豫了一下。
"不光是楼梯。"他说，"粮仓的秤也不准了。"
和血月一模一样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