能接触封存刀具的人，拢共三类。
执事长有钥匙。可档案馆建馆三十年，这个位子轮换了三任——现任那位，报损那年还没进馆。
借阅的学生要登记。而封存刀具从不外借，册子上一次借出记录都没有。
剩下的，只有管理员。
档案馆建馆三十年，温伯是唯一一个从未离开的管理员。
陆迟把这个推论在心里过了一遍。又过了一遍。每一遍，都指向同一个方向。
他坐在值房里，坐了很久。
窗外，档案馆照常开着门。温伯照常在里面忙活，偶尔有学生进出，他就抬头笑一笑，指个架位。
陆迟想起老人拭孤本的样子，袖口擦过纸面，轻得像怕碰疼了它。想起凉茶木牌上那四个字。想起字条上那两个字。
他把终检文书、比对纸、凿痕拓样各抄了一份副本，三样东西分藏在三个只有自己知道的地方。原件锁进铁匣最底层。
然后他吹了灯，躺下。
黑着灯，他想：不急。证据链还缺最后一环——那只手。
等它自己再动一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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