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迟把违规记录墙重新排了一遍。
原来是怎么顺手怎么钉。这回不一样——他把四样东西按时间顺序重新排过:最左边,那份无编号无落款的手写数字文书;然后是流转单上那个缺了口的批红印;再往右,三页半名录残页拼合体;最右边,拓片匣铜扣的指印拓样。
四样东西,一条线。
他退后两步,看着这条线看了很久。
从墨迹,到印泥,到纸,到指纹。这一路查下来,靠的不是谁的证词,是这些东西自己留下的痕迹。纸会说话——只要你肯一个字一个字地听。
他顺手定下两件事:第一,三人三份抄本的保管人,要从最早的名录里往下找名字,找到人,再找人的后人;第二,这条墙上的东西全部封存留底,等一个能摆上台面的日子。
老木进来送茶,站在墙前看了半天。
"跟军功簿似的。"老头说,"就是别人记的是人头,你这个记的是纸头。"
茶喝到一半,陆迟想起一件事——三位保管人的名字,得从名录里找。
而名录,调不出来。
字数:约600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