泥鞋印的拓片摆在桌上,旁边摆了一排鞋。
馆里的、值房的、门房的老棉鞋,能借来的都借来了,一字排开。乌黛蹲在地上一只一只比——没有一只对得上。
"草绳缠底,前掌带尖,是挑夫苦力的穿法。"乌黛说,"可城里挑夫上百号,总不能一家一家去问人家夜里去哪儿了。"
半枚指印更麻烦。油墨蘸得太重,纹路糊了大半,只余下边缘一小截斗形纹。阿岚把执事层、门房、常来借书的学生挨个按了手印比对——全不符。
查了两天,两条线都断在半道上。
"要不放长线?"乌黛把鞋一双双摆回去,"他没得手,肯定还来。"
陆迟点头。那晚他就想明白了——那人翻看油纸包又原样放回,说明他要的不是拓片本身,是要确认什么。确认完了才会动手拿。
他还会来。
阿盹在门口探了个头,小声问:"先生,那他再来,咱们还敲锣吗?"
"敲。"陆迟说,"不过下回,先别惊着他。"
线索断了。
账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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