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温伯来宿舍看望阿盹。
他在床边站了很久,一句话没说。临走时,他说了一句:
"这孩子的字,和当年公告上那个字一样好。"
陆迟追问:"什么公告?"
温伯顿了半拍:"没什么。老糊涂了。"快步走了。
陆迟站在原地,浑身发冷。
公告。公告上的字。
他想起凿痕拓片,想起装订刀,想起断档十年的记录——原来那双手不止改过账。当年公告上的字是谁写的?为什么温伯知道那个字写得好?
他走回值房,打开铁匣,把所有纸摊在桌上,一张一张看过。最后一张是哑姑的移送记录,编号开头那个字母。
他把纸重新叠好,放回匣中,锁死。
这一页翻过去了。但账,记下了。
窗外雪还在下。塔的方向一片白。
总账的日子,定在了开春。
字数:约480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