傍晚,温伯来了学堂。提着一小包润喉的胖大海。
"先生这些天嗓子哑了吧。"
语气如常,关切周全。两人坐下喝茶,他说起这些年见过的学堂起起落落,最后说了一句:
"按理说,撑到这份上已经够本了。该歇歇了。纸上的事,要纸说了算——您又何必跟纸过不去。"
说话前,他用袖口擦了擦桌面。这个动作比往常慢。
陆迟看着他,半晌,问了一句:
"温伯,你见过塔里头什么样吗?"
温伯端茶的手停了一瞬。随即笑道:
"老朽一个看门的,哪进得去。"
送走他,陆迟把那包胖大海搁在案头最角落,没拆。
他知道自己在跟什么人说话了吗?
还是说——他早就知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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