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值房。陆迟把三样东西在桌上摆开。
侧窗外记下的那个字形。甄算送来的半页抄录。还有终检文书上，齐守拙对装订刀走线的鉴定描述。
他逐项比对。起笔的位置，收笔的勾，连笔时省掉的那一小段——
三处，全合。
不是像。是一个人写的。
陆迟靠在椅背上，把这一年从头到尾串了一遍：主动送检测报告的是他；走线定音用的是他馆里的刀；保管记录断档十年的，是他；半夜站在名录柜前的，是他；朝这边张望的，也是他。
原来一直是他。
他把三张纸叠好，收进铁匣最底层。没有告诉任何人。
窗外，档案馆的方向，灯还亮着。
证据能证明刀。证明不了手。
而那只手的主人，明天一早还会拉开馆门，笑着给学生指架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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