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文书街回程，街口被人拦了。
不是差役。是个三十多岁的生面孔，腰间挂着铁牌。陆迟认得那块牌子的形制——备案公文落款上那个。
那人说话前，先低头看了一眼腰间的铁牌，像是在确认自己有资格开口。
"声援的事，上面要个说法。"
声音不高。从头到尾，他没有提高过音量，可整条街都安静了下来。
陆迟站着没动："说法在法理里。除名依据哪一条，请贵队示下。"
对方不接这个招。他看了陆迟两息，说了一句：
"先生比我想象的沉得住气。"
说完转身走了。走之前，他用左手把随身的纸角压了压——记录的习惯，压的是左下角。
陆迟站在原地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那人的站姿很稳，脚跟并拢，肩是平的。像个站过很久岗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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