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一整天，陆迟什么都没说。
照常批文书，照常开晨会，照常去档案馆转了一圈。温伯照常扫地，见他进来，扫帚没停，只把身子往边上侧了侧，让开了过道。
只有阿岚瞧出先生今天翻文书翻得特别慢，像是在找什么，又像是在确认什么都在。
傍晚，值房落锁之后，陆迟铺开一张纸。
他把三件事写在上面：千分之三的误差；复核时又冒出的两处小出入；那半页提前一年写好的数字。
三点连线，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
精算表被人为改过。改动不是一次性的，从很久以前就开始，一直持续到现在。
改账的手，还活着。
陆迟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。然后折起来，烧了。灰烬落在砚台里。
他另起一张纸，只写了两个字：字迹。
当夜，常平那边递来消息：内廷巡查的名单下来了。带队的是个生面孔，名字没听过。先遣已经进了城。
档案馆里，有学生闲聊说"审计院的账怕是有问题"，声音不大。角落里，温伯扫帚顿了一下。
又继续扫了。
字数：约630字